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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目播出後,楊六斤成了學校的焦點,他打羽毛球時,很多同學跑來圍觀。">
  節目播出後,楊六斤成了學校的焦點,他打羽毛球時,很多同學跑來圍觀。
  受訪學生採來當地人常吃的野菜給記者看。">
  受訪學生採來當地人常吃的野菜給記者看。
  “父早亡,母改嫁,隨後爺爺奶奶去世,7歲成了孤兒,獨自居住數年,靠堂哥每年給的500元生活費,靠自己撈魚、吃野菜維持生活,堅強的楊六斤感動了全中國”,5月2 3日以來,隨著廣西某電視一檔公益節目的播出,楊六斤的故事讓無數國人掉眼淚,愛心人士更為他捐款達數百萬。
  6月6日,被這個故事打動的深圳康橋書院兩位義工把楊六斤接到深圳讀書。6月2 0日,其堂哥楊取林、鎮政府幹部、廣西某電視臺記者等人來到深圳,要求將楊六斤帶回廣西,6月2 3日,哭喊著不願離開的楊六斤被帶回到廣西。
  親戚和政府為何硬要將其帶回,是否為了巨額捐款?而當地政府在救助孤兒方面是否失職,網上掀起多方質疑。昨天,廣西隆林各族自治縣縣委常委、宣傳部長回應稱,楊六斤享受國家規定的各項補助,還有低保,一直有公益基金支持他,周一到周五都住學校里,生活其實並沒那麼困難,而去深圳帶回楊六斤,是應廣西某電視臺要求,同時接他回來參加期末考試。
  南都記者連續三天深入楊六斤的家鄉德峨鎮新街村上馬排屯、新街完小實地走訪,發現楊六斤雖然身世堪憐,但生活其實並非節目所展示的那般艱苦,幾年來他一直同堂哥一家住在一起,其獨居生活從今年3月才開始。此外,他每周五天住校,周末才回堂哥家,到電視節目播出時獨居時間加起來不超過2 5天,只是偶爾吃一下野菜,而且野菜也是當地居民的家常菜。
  堂哥舅舅:他堂哥今年3月才外出打工
  6月25日上午9點半,記者從隆林各族自治縣趕往德峨鎮新街村,一路全是盤山路,導航顯示只有70公里,但是足足開了兩個小時,楊六斤住在新街村上馬排屯,距離新街村大概7公里的路,但一路都是泥土路,而且只有一條車道,還有幾個很陡的坡,小車開到一半,就開不上去了,只好徒步走,大概走了30分鐘,才來到上馬排屯。
  在村民的指點下,很容易就找到了楊六斤住的地方,那是一座木屋,是其堂哥楊取林的房子,這種木屋在上馬排屯有20多座,木屋後面、左右都住著鄰居。右邊的房子住著堂哥楊取林的舅舅吳友濟,幾乎屋檐連在一起,而兩家的大門距離也在5米左右,門口則是楊取林家的豬舍,養著一頭母豬和一頭小豬。
  “哪有人經常吃野菜的啊,現在沒那麼苦啦,都是拉著去拍出來的,他就住我對面,我還是他舅舅,怎麼會不知道。”吳友濟說,他也看了電視節目,覺得很多跟他所知道的不一樣,電視臺來拍攝了好幾次,他跟楊取林的媽媽是兄妹,所以楊取林叫他舅舅,楊六斤來了後,也是這樣稱呼他的,在他的印象中,楊六斤被接到上馬排屯住也就兩年多的時間,時間並不長,一直都是住在楊取林的家裡。
  “我也看了,也有點感動,但也覺得像在演戲。”吳友濟說。
  吳友濟表示,楊六斤跟楊取林一家共吃住,楊取林有兩個小孩,他也有兩個小孩,他的小孩年紀跟楊六斤差不多,雖然比楊六斤小,但已經讀6年級了,因為年齡相仿,所以還經常一起玩。
  “去年春節左右,楊取林把自己的兩個小孩送到外婆那邊去讀書,夫妻倆外出打工,楊取林的媽媽也出去打工,才剩下楊六斤一個人住,不過也就才兩個多月的時間,沒電視上說的那麼誇張。”吳友濟說。
  而楊六斤周一到周五都在學校,只有周末的時候才回來,回來還經常跟他的小女兒一起玩,有時候就在他家吃飯,不過楊六斤也經常自己做飯,“我家小女兒,從10歲開始,就已經會做飯了,現在周末回家,也都是她做飯給我們吃。”吳友濟說。
  “有時候來我這裡拿點菜,有時候到其他鄰居拿點菜,要不然就自己去田裡摘,反正他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吳友濟說。
  堂哥楊取林:舅舅住在隔壁也算有個照應
  吳友濟的這說法,得到了楊取林的確認,楊取林表示,接回楊六斤大概有兩年半的時間,一直都是跟著他住,他們一家5口人,住在一樓,而楊六斤就住在他家的閣樓。
  楊取林表示,他一直居住在家裡,父親前兩年去世,而老婆這兩年身體不舒服,治病花了幾萬元,去年底,他到梧州打了兩個月的工,賺了幾千塊錢,覺得還不錯,所以,春節過後,夫妻倆商量好出外打工,而母親也經常要出外面打點短工,兩個小孩沒有人照顧,所以就送到外婆家那邊去讀書,由外婆照顧著。
  今年3月份,他才去廣西梧州打工,才留下堂弟楊六斤一個人,不過母親打完短工,也會回來住,他也不清楚母親去哪裡打工,什麼時候回家。
  “我也是沒有辦法,看著村裡的鄰居都建了新房子,我也想出去打幾年工,希望能賺點錢,回來蓋新房子。”楊取林說,現在整個上馬排屯,大部分都蓋了新房子,而蓋了新房子的,基本都是出外打工,屯裡只剩下老人和小孩,要不是前幾年妻子身體不好,他也早就出去打工了。
  “當時也沒多想,覺得他都已經14歲了,年紀也不小了,而且也會做飯,照顧自己是沒問題的,舅舅就住在隔壁,有什麼都有個照應,只想著只要家裡沒事,打個兩年工賺點錢把房子蓋起來。”楊取林很無奈地說。
  3月份,因為擔心用電磁爐、燒柴火不安全,所以他外出的時候,還給楊六斤買了個新的電飯鍋,也準備了一大袋子的米,前天中午,楊取林拿米出來的時候,發現米已經長蟲了。
  當地學生:那些野菜我們也吃
  在廣西某電視臺的節目里,說楊六斤經常吃野菜充饑,這段畫面,也打動了很多觀眾。
  6月25日中午,3個學生騎著摩托車來到上馬排屯,帶頭的楊彪告訴記者,他們是準備到上馬排屯水庫去游泳,該水庫也就是電視節目里楊六斤釣魚的地方,當記者詢問他們看過該節目沒有,三個人表示看過,不過當記者問看了有什麼感受的時候,三個人異口同聲地說“假的”。
  “我看了電視,他吃的野菜,我們也吃啊,有好幾種野菜都是可以吃的,有剪刀菜、折耳根、馬蹄菜我們也都吃過,我看他在電視里,吃的就是剪刀菜。”在隆林各族自治縣某中學讀初一的郭爭龍說。
  隨後,三個學生帶著記者來到上馬排屯水庫邊上,在去水庫的路上,發現有很多折耳根(即魚腥草),在新街完小讀六年級的任振興表示,折耳根其實很多人都會挖來吃,經常用來涼拌,家裡都經常會做這道菜。
  而在水庫旁邊的草地上,三個學生髮現了很多剪刀菜,同樣在新街完小讀6年級的楊彪表示,他在電視上看到楊六斤吃的野菜,應該就是這種,這種野菜是涼性的,夏天的時候,在外面口渴了,就會摘來吃,如果摘回家吃,那就是沾著辣椒醬來吃,也可以煮著吃,隨後,三個學生摘了一片剪刀菜,放進嘴裡嚼了起來,不過一會就吐了出來,說“有點苦”。
  記者也嘗試了一下,味道確實有點苦。
  隨後,他們又找到馬蹄菜,“我看楊六斤好像在電視里也吃了這個菜。”楊彪說。
  吳友濟的女兒、楊六斤的表妹表示,雖然她也經常跟楊六斤一起玩,但是沒有見他吃過野菜,“不過他是會去釣魚。”
  昨天下午,在新街完小,5年級的很多同學都表示,他們也都知道哪幾種野菜可以吃,其中就包括剪刀菜,而且他們也都基本吃過,記者跟楊六斤聊天的時候,提起吃野菜的事情,他說“只是偶爾吃過,也是吃剪刀菜和馬蹄菜”。
  “我也看到過他釣魚,就是用罐子,裡面放蚯蚓,等一會拉上來,有時候他也用鉤子釣。不過我們也經常來釣魚,哪個小孩子不愛釣魚呢?”楊彪說。
  楊六斤同班同學李露表示,她也跟楊六斤去釣過魚,還看他釣過有三個手指那麼大的魚,釣到後,也是拿回家裡。
  原校長:楊六斤在校享受政策補助
  前天中午,記者跟著楊取林來到他的木屋,推開門裡面光線很暗,不過從屋頂縫隙透過來的光線,依稀能看清楚家裡的結構,地面是泥地,進門是一個廳,右邊是起居室,分成兩層,一樓又隔成兩間,裡外各放著兩張床,而二樓則放了一張床。
  在二樓的床底下,放了幾罐油,還有一袋袋的米,楊取林的舅舅吳友濟表示,自從楊六斤的故事在電視臺播出後,來看他的人基本就沒有斷過,單政府層面,就來了很多次,每次都是提著油和米過來,而來看他的好心人更多。
  “我也不知道,因為那段時間,我也不在家裡,”楊取林說。當記者希望能跟楊六斤聊下節目拍攝的過程,不過他想了很久,最後只是跟記者說了三個字,“很難過。”
  昨天下午,記者在德峨鎮新街完小,看到楊六斤,他在操場上和同學打羽毛球,玩得很開心,不過,一有大人找他說話,旁邊就會圍上來一群同學,不過他仍然記著深圳的生活,他說:“我還是想到深圳康橋書院去。”
  “應該是4月份,電視臺的記者找到學校來,問有沒家庭困難的孩子,我們當時就把楊六斤家裡的情況給他們說了,後面他們拍攝也沒找我們,所以我們也不知道,直到節目播出。”校長楊佳勇說。
  楊佳勇表示,楊六斤上學時,周一到周五都是在學校,通常都是周日下午4點鐘左右回到學校,周五下午放學後回家,而且按照規定,他也享受國家的政策補助,每天在學校吃三餐,每天的伙食標準大約為8元,每天基本都會有肉菜,在學校的生活還是有保障的。
  廣西隆林各族自治縣:
  去深圳接楊六斤是電視臺要求
  昨天中午,廣西隆林各族自治縣縣委常委、宣傳部長楊明治接受南都記者採訪時表示,楊六斤現年14歲,並非電視節目上說的12歲,2012年5月爺爺去世後,楊六斤於2012年7月前往德峨鎮新街村上馬排屯與伯父生活,同時入讀新街完小。
  此次德峨鎮副鎮長韋強、楊六斤堂哥楊取林、校長楊佳勇和電視臺記者到深圳接人,是應電視臺的要求,因為節目播出後,有很多愛心人士給楊六斤捐款,目前已經達到500多萬元,為了給愛心人士有個回覆,電視臺要求再做一期節目,所以要求將楊六斤接回來。
  另一方面,因為臨近學校的期末考,為了讓楊六斤順利完成整個學年的學業,德峨鎮、新街完小校長、楊六斤堂哥楊取林以及當初製作楊六斤節目的電視臺兩名記者攜帶公函,前往深圳康橋書院,接回楊六斤,讓其參加6月30日的期末考,待完成期末考試後,於7月初製作楊六斤的後期節目,以感謝社會各界對楊六斤的關心和幫助,這兩件事完成後,是否返回深圳康橋書院學習,將充分尊重楊六斤的意見,由其本人決定。
  楊明治表示,楊六斤在校期間都享受國家“兩免一補”政策,即農村義務教育階段學生免雜費、免書本費、補助寄宿生生活費(1000元/學年)及農村義務教育學生營養改善計劃(600元/學年)等教育惠民政策,自2011年起,還得到了愛德基金會每年1340元的愛心資助,該筆善款主要用於楊六斤日常生活開支,自從楊六斤的父親去世,他也一直享受到國家低保政策(100元/月),楊六斤的基本生活有保障。
  新街完小校長楊佳勇表示,楊六斤是2012年9月份才從龍洞完小轉學到新街完小的,因為他家庭的特殊情況,學校將他的材料往上申報,所以,從他入學的那個學期開始,每個學期都能領取到愛德基金會670元的愛心資助,前面三個學期都是給了楊六斤的堂哥楊取林,這個學期,則直接打到楊六斤的賬號上。
  楊佳勇表示,學校一日三餐的標準是8元,其中包括每天3元的營養改善計劃,雖然不能保證頓頓有肉吃,但是可以保證孩子每頓飯都吃得飽。
  昨天下午,記者在新街完小,詢問了多個學生,都表示,在學校每日三餐,都能吃得飽,昨天的晚飯,就是白菜炒肉。
  節目截圖及解說詞
  畫外音:
  7歲時六斤成了孤兒
  被接到堂哥家
  堂哥常年外出打工
  六斤只能獨自一人生活
  實際情況:
  2012年5月爺爺去世後,楊六斤於2012年7月前往德峨鎮新街村上馬排屯與伯父生活,後來到堂哥楊取林家居住,堂哥一直在家,直到今年3月才外出打工。
  畫外音:
  但也許六斤吃的並非“野菜”
  而是青草
  “草”加辣椒拌米飯
  就是一頓早餐
  山裡長大的孩子,真能吃苦啊
  實際情況:
  當地學生對南都記者表示:“看了電視,他吃的野菜,我們也吃啊,有好幾種野菜都是可以吃的,有剪刀 菜 、折 耳根、馬蹄菜我們也都吃過,我看他在電視里,吃的就是剪刀菜。”
  畫外音:
  5年的獨居生活里
  孩子吃盡了苦頭
  實際情況:
  2012年5月楊六斤爺爺去世,此後他也一直與伯父和堂哥共同生活。
  採寫:南都記者 陳思福
  攝影:南都記者 陳文才
  發自廣西隆林各族自治縣  (原標題:楊六斤身世堪憐 但並非節目中那般孤苦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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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亦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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